
美国战略重心大转向,第一枪瞄准这个国家?美国战略重心从“重返亚洲”转向美洲地区,中国被重新定义为经济领域的竞争对手。这一转变伴随着门罗主义的再度提及,意味着美国意图在泛美地区重组供应链和再工业化河南配资公司,而东亚旧秩序出现松动。

很多人猜测,美国重返美洲后可能会首先针对委内瑞拉。巧合的是,2013年美国电子游戏公司动视暴雪推出了一款名为《使命召唤:幽灵》的游戏,首次将美国与南美国家对立。游戏中,2020年代前后,拉美国家联合成一个强大政权,迅速崛起成为新的超级大国,并对美国本土发动毁灭性打击,其中心正是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。然而,预言终究不是现实,如今美国舰队剑指加勒比海,以“打击毒品”为由向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发起“最后通牒”。

委内瑞拉全称“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”,玻利瓦尔是南美独立运动领袖西蒙·玻利瓦尔。委内瑞拉人民将玻利瓦尔视为反殖民精神的政治符号和思想图腾。乌戈·查韦斯总统自居“玻利瓦尔继承人”,每逢电视演讲必把玻利瓦尔形象放在身后;查韦斯的接班人马杜罗多次表示“继承玻利瓦尔遗志”,在特朗普的打击威胁下,他在游行中高举玻利瓦尔的配剑,拒绝“殖民地式和平”。
恶性通货膨胀是普通中国人对委内瑞拉的最大印象。1973年至2025年,玻利瓦尔的平均通胀率为3527%。2019年达到历史最高值,Statista测算的数据是63374.08%。IMF曾测算2018年最高通胀率高达13000000%。当地人开玩笑说,玻利瓦尔最大的用途是手艺人编制成钱包和手袋卖给游客,这可比里面的钱值钱。

查韦斯和马杜罗两任总统都试图挽救玻利瓦尔的“光辉形象”而进行了货币改革。查韦斯在2008年砍掉3个零,推出“强势玻利瓦尔”,但贬值如加勒比海的海浪。2018年,马杜罗抹掉5个零,重新命名为“主权玻利瓦尔”。结果是,委内瑞拉被迫实现“支付电子化”。到了2021年,委内瑞拉推出“数字玻利瓦尔”,继续砍掉6个零。十多年来,总共抹掉14个零。

1999年,查韦斯就职总统,开启“21世纪社会主义”,这也意味着委美关系彻底转向。他最著名的语录是“我在与魔鬼作斗争,魔鬼不在地狱,魔鬼就在华盛顿”。在任期间,他大力推动国有化,希望委内瑞拉变得更“强大”。然而期许终究落空。当查韦斯去世后,继任者马杜罗上台,委内瑞拉却爆发了最严重的经济危机。民生凋敝,纸尿裤、阿司匹林短缺,玻利瓦尔不断膨胀,以至于连印钞的原料和产能都不够了。

2017年特朗普上台后,又接连对委内瑞拉实行严厉的经济制裁,直到领空封锁、军事施压。美国FBI花5000万美元悬赏马杜罗,称他领导的“犯罪政权”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贩运网络。“维护主权”成为委内瑞拉对抗美国的“主体思想”。如今的委内瑞拉,经济强势已然不再,国家主权岌岌可危,精英大量流失。2015年起,已超过700万人离开委内瑞拉,约占总人口的1/4。

石油是委内瑞拉的经济命脉。委内瑞拉拥有全球最大的已探明石油储量,约3000亿桶。凭借石油,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,委内瑞拉的人均GDP排全球前十,首都加拉加斯被誉为“南美迈阿密”。但石油同样是经济学意义上的“资源诅咒”。国家一旦对它极度依赖,往往忽视其他产业发展,财政和社会都会变得脆弱。当国际油价剧烈波动,经济极易动荡。
查韦斯执政时期,正值国际油价大涨,委内瑞拉非石油出口收入从18.5%降至1.8%。这位“穷人的总统”将一切国家福利建立在石油出口上。他常说“我们的石油可以养活几代人”。这句话得到了中下阶层的拥护,但同样是国家命运的墓志铭。因为福利不是来自国家实力的增长,而是油价暴涨的“运气”。查韦斯去世两年多后,国际油价跌掉了2/3,委内瑞拉经济直接崩盘,因缺乏工业生产和用于进口商品的外汇,老百姓几乎回到“以物换物”的年代。

由于委内瑞拉实行长期激进的石油国有化政策,技术和管理落后、基础设施老化,采收率不足80%。日产量从1998年的350万桶下滑到2020年的不足40万桶(如今重回100万桶)。如果美委真的因石油而爆发战争,可能只有一种情况:由美国石油寡头支持,意在让欧佩克组织减产而使国际油价上涨,从而获利。

通货膨胀、物资短缺、战争风险,委内瑞拉“石油诅咒”仅仅是一个开始。更抽象的是,委内瑞拉的石油虽然属于人民,但由于产能短缺,人民未必能享受得到。委内瑞拉有一个最常见的景观:加油站排起10公里的长队,司机“安营扎寨”等待几天几夜。他们等的是“政治汽油”,这类汽油几乎免费,但每月有配额且有复杂的预约和身份认证系统。另一种是“美金汽油”,存在于一些特定的加油站里,无需排队,但价格和国际油价接轨。于是,在委内瑞拉出现了特殊的职业:排队排到了就把油加满,再抽出一部分油,在黑市上高价卖掉,赚取差价。

委内瑞拉旅游资源丰富,有世界上落差最大的瀑布天使瀑布,有每小时闪电次数高达3600次的闪电湖,但近几年在网络最出圈的,莫过于佩塔雷地区的平民窟。那里密密麻麻的红砖房,像积木一样随意搭建,一层叠着一层,一直蔓延到山顶。到了夜晚,灯光暗淡地闪烁着。佩塔雷俨然成为委内瑞拉贫困的符号。根据联合国最新数据,65%的委内瑞拉民众生存在贫困线下。
为保障中下层民众的生活,两届政府解决的方法是对价格进行管制,规定商品最高售价,限制企业利润不能超过30%,这导致工厂一开工就亏损。2017年,全国80%的企业停止或停止部分生产。商店空空如也,黑市交易愈发猖獗。但无论是倒卖,还是黑市,贫困同样激发出委内瑞拉人的一种天赋,叫“解决(Resolver)”,这是一种在绝望中寻找出路,在混乱中创造秩序的超能力。当一个系统失灵时,他们不会抱怨,而是创造另一个非正式的、充满人情味的新系统来应对。

加拉加斯还有一座神奇的建筑——45层的烂尾建筑“大卫塔”,这是查韦斯政府分发给穷人的免费住房。如今成为世界上最高的贫民窟,但那里的人们自得其乐,有理发店、有足球场,形成居住商业娱乐为一体的社区。当委内瑞拉人排队等待物资或免费汽油时,他们会拿出折叠椅,悠闲地坐着喝着小酒;或者把音响开到最大,放起萨尔萨舞曲,不相识的人聚在一起,开一场露天派对。

富人的房屋如同武装到牙齿的“堡垒”,高墙、电网、安保、监控俱全。这群“新贵”中有不少人在经济崩溃的废墟中幸运地抓住了美元的藤蔓。他们频繁出入进口商品精品馆。这是一个“美金的世界”:商店里冷气十足,大理石光洁照人,货架进口商品琳琅满目,美国的Nutella,韩国的辛拉面,法国的轩尼诗……标签上的价格则是美元。一瓶番茄酱的价格抵得上一个普通委内瑞拉人一个月的工资。
美金的信用已等同于实体黄金。2020年后,经济承压的马杜罗政府对美元流通和外资准入豁开了口子。民众抛弃了那位反殖民英雄玻利瓦尔,自甘情愿地倒向一美元钞票上的乔治·华盛顿。这不是政府的主导,而是一场自上而下、保护自己的财富不被通胀吞噬的自救。
如果说查韦斯时代的高福利政策河南配资公司,让民众组成“红色河流”拥护他,那么内外交困的马杜罗,则一点点地流失“红色血液”。委内瑞拉就如同加拉加斯这个撕裂世界夜晚的灯火,明暗交织,矛盾重重:黑金石油是资源禀赋,同样是一场诅咒;当国家把资金投入到“社会主义试验”,包揽一切,却错过了资本的原始积累,无法实现类似沙特“远景2030”;政治家高喊“反殖民”,却因短视和腐败把民众推向深渊,终究被美元“殖民”;普通人可能失去了未来,但他们仍用自己的方式等待一个不知道何时到来的黎明。美国战略重心大转向,第一枪瞄准这个国家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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